当前位置: 首页 >> 新闻中心 >> 常见问题

汕头夜场高薪急招厨房工人,经验不限火热招聘中

返回列表
时间:2026-02-17

电线杆上贴着的,那种A4纸裁成四方块,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急招夜场厨房,帮工炒锅均可,待遇面议,电话13XXXXXX”。纸是泛黄的,边角被雨打过又风干,卷了起来。我站在金砂东路某个岔口的巷子子前,看着这张纸,耳边是晚风穿过楼宇间的呼呼声,混杂着远处已经开始隐约躁动的音乐底噪。我几乎是不用思考,脑子里就自动蹦出一串画面:油腻腻的排气扇嗡嗡狂响,地上永远有一层擦不干的、混合了油渍和水渍的滑腻,还有那股味道——炒镬气、隔夜垃圾、廉价洗洁精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凌晨的锈蚀感。

说它是“厨房”,不如说它是一台在黑夜中启动,在天亮前停摆的机器。而他们要招的,就是维持这台机器运转的人肉零件。汕头这地方,白天的生意是茶米油盐,是牛肉丸粿条汤,讲求个鲜甜本味。可一到夜里,尤其是那些闪着紫红蓝绿灯牌的场子旁边,肠胃的需求就变了。变得燥热,变得需要重油重盐、焦香扑鼻的东西来镇压酒意,或者,来催发更多的酒意。所以,夜场的厨房,跟白天的酒楼,压根是两码事。

我记得老陈,一个在好几家夜场做过炒锅的师傅。他跟我说,在那边,你的钟表不是挂墙上的,是挂在进来那些客人的脸上的。晚上九点十点,第一波,多是刚开场,还没喝开,点些烤鱼、炒薄壳、炸普宁豆腐,算是“暖场”。这时候的厨房,还算有序。到了凌晨一两点,那才是真正的“战场”。音乐最嗨,酒意最浓,客人也最饿——或者说,最需要往胃里填东西来缓解酒精的灼烧。单子会像雪片一样飞来,而且毫无规律。可能这一秒还在做椒盐鸭下巴,下一秒就要出三份炒米粉加辣,接着又插进来一锅要求“米粒开花、海鲜刚熟”的砂锅粥。那种节奏,不是忙,是“轰击”。你的脑子被分割成好几块,眼睛要盯着几个炉头,耳朵要听着跑堂小妹带着哭腔的催促(因为客人喝多了在骂街),手上还得准,不能乱。

老陈有次苦笑说,他最怕的就是听到对讲机里喊“888房加送个果盘,再催一下他们的烧烤!”。果盘是楼面酒吧台的事,但催单的压力会毫无道理地砸到厨房。这时候,就需要一点“江湖智慧”了。你得会看人,知道哪个跑堂的小妹好说话,可以稍微拖一拖;知道哪个是经理带来的关系户,得罪不起,得先做。甚至,有时候会有喝得半醉的客人自己晃到厨房门口,扒着门框问“我们的菜呢?!”,你得赔着笑,用最简洁的潮汕话应付过去,手里还不能停。这里的人际,因为披着黑夜和酒精的外衣,变得直接而脆弱。一句话不对,可能引来的不是投诉,而是直接的冲突。所以招聘启事上永远不会写,但行内人都懂的一条是:“识做,兼识睇人面色”。“识做”是活儿利索,“识睇人面色”是生存本能。

那么,什么样的人会走进这张“泛黄的纸”背后的世界呢?我见过不少。有一种是像阿强那样的本地中年汉子。以前可能开过小店,赔了;或者厂里效益不好,被裁了。家里有老小,白天或许还能打点零工,晚上这份工,看中的是“夜班补贴比白天高一点”,以及“时间还算固定,天亮就能走”。他们话不多,手脚可能没那么麻利,但肯熬,能受气。你给他一根烟,他能蹲在后巷的垃圾桶边,跟你抽完,然后叹口气,什么也不说,又回去继续对付那堆永远洗不完的碗碟。

更多的是外来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从梅州、从江西、从更远的地方来。他们精力旺盛,需要钱,也迷恋这座城市夜晚虚幻的繁华。在厨房里听着隐约传来的劲爆音乐,他们会跟着扭两下,开一些粗俗的玩笑,讨论着下班后要不要去隔壁摊吃个沙茶面。对他们来说,这份工是跳板,还是泥潭,没人知道。我认识一个叫小林的,干了一年夜场帮厨,攒了点钱,居然跑去学了纹身,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。但也有的,干久了,眼神就钝了,生物钟完全颠倒,白天睡觉,晚上像上了发条一样在燥热和噪音里劳作,工资除去房租和寄回家的,所剩无几,慢慢地,就被困在这个昼夜循环里了。

这行当,流动率高得像六月天的骤雨,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为什么长期招人?因为损耗大。身体的损耗是显而易见的,烟熏火燎,睡眠颠倒,腰肌劳损,手腕酸痛。但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损耗,是对心气的磨蚀。你看不到早晨的太阳,你打交道的人大多处于非清醒状态,你的劳动成果(那些菜肴)常常在杯盘狼藉中被迅速消耗、遗忘。这种无意义感,在某个凌晨四点,当你拖着身子走出后门,看到清洁工已经开始扫街,而你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油烟味时,会特别尖锐。

所以那张“待遇面议”的纸上,没写的潜台词太多了。“能熬夜”是最基本的,“手脚快”是必需的,“不惹事”是保命的。有时候,“身体健康”的背后,还藏着对“能承受高强度重复劳动”的隐晦要求。汕头的夜经济,靠海,靠侨乡背景带来的消费习惯,也靠本地年轻人那股爱拼敢闯、也爱享乐的劲儿。这经济滋养了无数的酒吧、KTV、宵夜摊,也自然需要无数个像老陈、阿强、小林这样的人,在霓虹照不到的角落,用汗水和体温,维持着这台巨大机器的某一颗齿轮的转动。

说到这儿,我想起一个特别清晰的片段。那是我早年跟一个朋友去他看的场子厨房里转转,大概是凌晨三点多。高潮已过,客人散了一些,厨房里节奏稍缓。一个看上去顶多十八九岁的帮厨小弟,蹲在巨大的汤桶旁边,就着桶沿朦胧的热气,在吃一碗白粥。粥很稀,他手里捏着半包榨菜,小心翼翼地就着吃。吃得很快,很专注,仿佛那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。朋友低声说,这孩子刚来半个月,白天在快递点分拣,晚上来这里,一天就睡四五个钟头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拼,他腼腆地笑了笑,说家里盖房子,缺钱。那一刻,厨房里嘈杂的声音好像都退远了,只剩下他喝粥的细微声响,和那团温暖却孤寂的白色水汽。那个画面我记了很久。它没有任何戏剧性,却比任何激烈的故事都更直白地告诉我,这个行当,乃至生活本身,对某些人来说,就是一场接一场的、具体而微的吞咽与消化。吞咽下疲惫,消化出一点微薄的希望。

所以,再回到那张贴在电线杆上的招聘纸。我看着它,心情复杂。我知道那背后是一个怎样辛苦、混沌甚至有些残酷的世界,我绝不会轻易鼓励任何人去。但另一方面,我又清楚地知道,对于某些走在人生窄巷里的人来说,这张纸,这个电话号码,可能就是当下唯一能抓住的、一块不那么稳固的垫脚石。它提供不了体面,提供不了未来,甚至提供不了健康。但它能提供现金,提供一顿深夜的员工餐,提供一个在黎明前可以暂时栖身的、滚烫的角落。

夜场的厨房,是这座不夜城的光鲜幕布上,一个浓重的阴影点。但它也是阴影里,无数具体的人生,在进行着具体挣扎与蠕动的场所。招聘在继续,故事也在继续。天又快黑了,那些机器,又要靠新的人肉零件,开始它新一轮的轰鸣了。而我,这个路过的老油条,除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泡进这杯渐凉的茶里,又能说什么呢?生活啊,有时候就是那口熬着隔夜高汤的大桶,咕嘟咕嘟,说不清是芬芳,还是沉浊。

13048032445

公司地址

TEL:13048032445

PHONE:13048032445

E-MAIL:admin@admin.com

ADD:夜场招聘网

Wechat

Contact